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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第三十卷


这日张鹤姿拿来了十来只棕榈叶制作的蜻蜓,这蜻蜓工艺制作精巧细致,翅膀修剪得极好,腹中插着一根稍长的细小竹条,拿在手里立着动一下那蜻蜓就会轻轻摇曳摆动,朱祐杬想要,被张鹤姿拒绝了,“想要你得赢我才行,嘿嘿!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,“那你要跟我比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看了下邵宸妃,邵宸妃眼神似乎回应了她,张鹤姿问朱祐杬,“你是不是会射箭?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,“会点,不过我好久不射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,“那咱们就比射箭!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想了想,“比就比!”

        邵宸妃带朱祐杬来到射箭的场地,张鹤姿叫人把箭靶弄低靠近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,“来,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张鹤姿看着他伸出的小手,没有於红了,她问道,“还记得怎么发力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,“记得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假装学他耍任性,“那我先射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举起箭弓,搭上箭杆,稍稍使了点力,射中了一环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看着有点偷乐,他举起箭弓,射出了三环,脸上表现出一副将要赢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再举起箭弓,这次她射中了四环,朱祐杬有些着急了,他急忙搭上箭杆,不过,还是射中了三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停了下来,“呐,三局两胜,最后一箭你若是输了,我就拿蜻蜓走人了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听着不非常甘心,这次张鹤姿让他先上,“你先来吧!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最后这次显得更认真严谨了,他试了试感觉,集中注意力,用尽力气,“噔!”,箭射中了五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举起箭弓对准靶子,朱祐杬谨慎的盯着,“噔!”,张鹤姿射中了三环,看到如此结果,朱祐杬顿时笑得开心极了,“呵呵呵,你还是输了,呵呵!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祐杬拿着那十来只蜻蜓,他细细的看着手里这群灵动的家伙,这战利品让他爱不释手,第一次见着新奇的东西,心里甜滋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棕榈叶制作的蜻蜓确实好看,比真实的蜻蜓要大只很多,插在花瓶里像一束花,简直就是艺术品,邵宸妃都忍不住夸赞,“嗯,真好看!”

        班飞檐这日拜访河间府户部郎中郭远家,他虽然是说跟郭远谈朝中之事,实则是过来见见顾千娇顾夫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千娇是班飞檐初恋,当年班飞檐想娶她却被家里阻止,如今她已成了户部侍郎郭栋的侧室。应该说利夫人是顾千娇的媒人,利夫人是在去沧州途中借宿承德家认识她的,承德去世后顾千娇无依无靠来沧州投靠了利夫人,她们似乎成了患难姐妹。

        班飞檐和郭栋在院子空处的石桌边喝茶,边聊表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千娇知道班飞檐到访,她却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,昔日不再,看见曾经的爱人,她心里有数不尽的沧桑,她已成为他人之妻,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室,他们已经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班飞檐时不时望向顾千娇,他眼神里有诉不尽的不舍和留恋,郭栋与他一直热聊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在金山寨待上了半个多月,今日她要回沧州城了,她感觉对她爹还有些不舍,段朗辅到山下亲自送她上马车,利万佳上马车还时不时回头看着她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上了马车,另一幕发生了,山寨大门后不远处的内卫芮新章,舍不得她了,他爱上了利万佳,自打第一次见到利万佳的那一天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逛寨子的时候,走到顶层通道走廊,那里入口有两个跟她打招呼的内卫,其中一个就是芮新章,他本就是领队的,他知道利万佳要上去,故意提前跟一内卫换了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芮新章也很无奈,身份无奈,他想成为寨主的女婿,有点难度,他出身有些尴尬,怎么个尴尬呢,他亲娘跟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私奔了,你说尴尬不?

        芮新章在寨里是混得不错的,凭借个人能力和远见谋略,他成了内卫小队头领。

        命运的无奈,芮新章原名叫芮展宗,他被亲娘抛弃之后,改名叫芮新章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芮新章她娘干这种有损道德不耻之事,乡里人议论不少,所以芮新章无法忍受乡里人的舆论,他舍弃了族里的身份,来投奔了金山寨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来了,芮新章感觉到了初恋,利万佳微笑着看了他一眼,就是热恋,利万佳上马车走了,那是失恋…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这日下午在建福宫花园里赏玩,回长安宫的时候坐轿子经过了英华殿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禁足在英华殿的吴皇后,她吩咐下人马上在墙边搭个木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贵妃好久不见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坐在轿子上,她的轿子停了下来,不过没有落下,她看见吴皇后从英华殿三米高的红墙里探出头来,跟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分明就是想语言挑衅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画面有点滑稽,吴皇后在墙上露出头和脖子,双手扶着墙顶,像只想要越狱的猴。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故意道,“呵呵,真巧,吴皇后这样在殿里一直待着,过得可好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,“当然,皇上待我如故,服膳皆宜,需有尽有,怎么不好!”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笑了笑,“住得这么舒服,今日为何要爬到墙上来,难道,里面的空气很是污浊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,“哪里哪里,这里的空气好得很,本宫就是想站高点,这样看到您在下边,感觉空气更新鲜了,嘿嘿!”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,“高处就一定空气好吗,本宫觉得,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,“哎呀,怕是有些人想到最高处,这辈子,也没啥机会了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世态万千,变化莫测,新人辈出,谁能最终站在后宫最高处,还不确定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做人要谦虚,这理嘛,本宫还是懂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说了,贵妃您今日,怎么一个人独自逛花园,不见皇上作伴了呢?呵呵!”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,“本宫正要回去,跟皇上一起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假装不信,“唉,这段时日皇上这么忙着处理政事,有没有时间到您长安宫一同用膳,还不知道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贵妃随行的五六个下人,他们没有人敢坑声,个个低着头,自己主子被嘲讽,他们一脸愤恨。

        万贵妃假意微笑看着吴皇后,她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吴皇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如食指大的土黄色的蝗虫,扔到红墙下面,“呀!这是哪里来的蚂蚱,哪日本宫出门了,看见一定狠狠的把它踩在脚下,呵呵!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拿蚂蚱比喻万贵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听着刺耳,万贵妃止住了心中怒火,“如此,但愿吴皇后能等到出门那一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皇上不理你了,记得到我这来玩呀!”吴皇后偷偷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看着万贵妃那些下人抬着她的轿子渐渐走远,她暗暗得意,因为当年她救过绮王纪无佲,况且绮王已上台,她为自己留有一手偷偷叫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皇后算是个痴情的女人,她嫉妒明宪宗独宠万贵妃,便处处找茬。有次,万贵妃不堪打压

        与她顶撞,吴皇后便杖责了她,就因为这事,她被明宪宗废了,至今她仍觉得,自己被废,是万贵妃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灾祸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回到沧州城,她和利夫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聊到寨里的事情,经历的每件事,都一一的给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,“娘,你说那个女子,就这样过来认爹,是不是太狡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抢别人的爹,真是不要脸,哼!”

        利夫人听着,不屑的笑了笑,虽然表面上不在乎,可是她听得很仔细,她听到女儿说段朗辅把侧房送走,她心里是偷偷开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利万佳,“寨里风景真好,空气也好,就是,里面都是男子,感觉有点不适应…”边吃边感叹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利夫人听着眼神里又偷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翻看今日夏朝后在宫里用膳的官员名单,大概有二十来号人,其中就有礼部尚书周洪谟的名字,张鹤姿想,一定要抓住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下朝后,大臣们走出大殿,向光禄司用膳房走去,张鹤姿从前边匆匆迎上去,把周洪谟喊住了,“周大人,恳请暂且留步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洪谟看了看,是个內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,“在下是光禄司大官署监事,张某见过周大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洪谟没有想象中跋扈目中无人,“您找老夫,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,“周大人,可否借一处说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把周洪谟带到一处无人经过的地,“周大人,纪淑妃是我姨娘,是我唯一亲人,如今我入宫,就是要来与她认亲的,但后来得知纪淑妃已逝,当年您负责出殡事宜,能否告知,我姨娘最终葬在了何地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洪谟听了,他急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人,他稍有紧张,他想,这內监一定是去过了茂陵才来问的,“我周某虽同情您如此寻亲人之急切,但,此事,恕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听了非常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洪谟,“你若将此事张扬出来,只会招来灭顶之灾!”“劝你放弃为好,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夫要去用膳了,记住,莫与本官再提起你姨娘之事!”周洪谟说着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失望的看着周洪谟远去的背影,她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,开心的是,周洪谟确实当年打理了纪淑妃的出殡事宜,不开心的是,周洪谟拒绝与她透露当年纪淑妃出殡的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西门韵看着嫂子满接霞和哥哥如此恩爱,她想,段御景段公子会是她的归宿吗,段公子回金山寨去了,日后还会来沧州与她碰面吗?

        是个心动之人,偏偏姑娘西门韵不知该如何与他产生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会不会错过,会有机会吗?

        郁闷至极!

        绮王府里张欣甜和燕儿在听先生说书,张欣甜的那两只鸭子已经长出了丰满美丽的羽毛,是绿头鸭,这鸭子比普通的鸭子好看得多,头和颈的毛程辉绿色,具辉亮金属光泽,颈部有一白色环领,身上灰色和白色羽毛相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纪无佲眼里,那绿头鸭是欣甜妹妹喜爱的宠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梨园里菘蓝清扫梨树掉下的零稀黄叶,梨树枝头已结了小小的果子了,她边扫边看西落的太阳,“小姐什么时候才回沧州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想到周洪谟说的那句话,“只会招来灭顶之灾!”她知道这话里暗示的是万贵妃的背后强大势力,她心里有一万个不爽,这个姓万的女人,真的能一手遮天?

        张鹤姿想起了跟她提起过万贵妃的那几个人,监狱里的大内高手寒江羽,浣衣局的崔主事,司牲司里淑妃的丫婢女奚宜,他们说的那些关于万贵妃的话突然像止不住的噪音一样在耳边想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恶毒的女人!

        烛灯下,张鹤姿在自己寝舍里拿起笔,她要给班五车捎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天不怕地不怕,找机会,让她毛躁毛躁,挫挫她的士气!

        钱能那群人在酒桌前又猜码了,看这排面,他的那伙人这次在滦州应该又捞了不少油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钱义说,“明日就是七夕了,听说这是女人们的节日,爷我觉得也是男人们的节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能,“哎,都不是,是未婚寂寞男女的节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嘻嘻…”有个别厮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钱义一本正经道,“我就纳闷了,爷我如此多金,那些偷偷爱慕我的姑娘们,个个都宅在家里头,她们怎么那么沉得住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呵!”此时又有在场的人偷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能,“哎老弟,打落地开始,你都空虚到现在了,也不差七夕那一天!”

        钱义,“我很生气,真想雇几个小孩,让他们走到街上,看见男的就喊爹,看见女的就喊娘,能拆散一对算一对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”哥们都笑了,“二爷身边怎么会缺娘子!”一旁边小厮说道,钱义听到脸上显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钱义,“你们二爷我,自小三岁开始就不缺妹子,不吹不黑,真的,那时我娘就经常对我说,不要早早就跟妹子相好,你现在相中的,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娘子,当时我一听,哎哟,别人的家娘子,想想就刺激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哈哈哈哈…!”在场的哥们又被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能,“这人,宅在家里头,确实没什么机会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织女下凡到天河池洗澡,才遇上了牛郎;九仙姑到西河洗澡,才遇上了春旺;西王母到瑶池洗澡,才遇上了周穆王。所以叫那些姑娘们,以后不要在家里洗澡了,到野外洗才有机会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…!”哥们都差点笑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流氓聊起话来都很流氓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能又跟那位不爱说话的小哥过招了,“康哥,爷这次一定要赢你几码!”康哥没有了之前的怯场,大胆开放多了,他抬起了右手准备出码,“来吧!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能,“康哥威啊,一朝出手(出一拳头)!”;武士康哥:“七星高照(出三只手指)”,两人没猜对,成平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能,“全寨覆没!(出五只手指)”;武士康哥:“六六大顺(出了五只手指)”,钱能猜对,康哥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呵,爷你还真赢了!”有一哥们激动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康哥拿起满满的酒杯,他说道,“你们知道吗?我家娘子长得特漂亮,初次见面我就心动不已!”

        虽是赞美,语气里却带着九分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康哥继续道,“我家娘子有个特点,就是喜欢往脸上涂厚厚的胭脂粉末,成亲之前,我都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场哥们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直到洞房那一夜我娘子洗完了脸…”康哥故意停顿思索稍会,接着道,“嗐!不提伤心事儿!喝酒!”说完肩膀微微塌了下来,他把酒杯便移到嘴前,一饮而尽,最后一脸后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哈哈哈…!”,钱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,他笑得嘴巴大开,都看到扁桃体了,在场的哥们也都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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